第五章 副班的日常

“有事？我头还是没抬，嘴里叼着笔帽，没好气地拖长了音调。盯着屏幕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化学符号，草稿纸哗啦哗啦响，我在上面画着结构式。”施佳佳就蹲在我工位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抬起眼，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小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回去。 “啊……”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能……跟我讲个题吗？”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转念一想，这丫头黏人起来真是要命。我摘了笔帽，头也不抬地说：“讲什么？有机还是无机？自己不会查吗？” “这个……呃……”她手指戳着草稿纸上的一个地方，小脸有点红，“关于这个反应机理，我书上看不懂，网上解释的也乱七八糟的。” 得，看我这没耐心的样子，她还真提出了正经问题。我放下笔，瞥了她一眼：“哪个反应？”顺手用手指点着草稿纸上的结构式。 施佳佳凑近了些，小脑袋几乎贴到我桌面上。我闻到她头发上飘来的洗发水味道，挺清新的。我指着反应中间的一个碳原子：“你看这儿，催化剂是关键，这个电子转移……” 我发现这丫头细心得不像话，连个反应箭头都不放过，小嘴跟着我手指的方向一开一合。我有点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喂，别光听啊，试着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我……我想是因为……”她支支吾吾的，声音更小了。 “行了行了，”我直接打断她，“这题怪，我看都没看懂，你自己去问隔壁张老师吧，她讲得细。” 施佳佳眼睛瞬间瞪圆了，小脸垮得像块烤焦的饼子：“啊？你什么意思？就说看不懂？我可是请你帮忙的！” “我又没说我不帮你，”我斜了她一眼，“只是这题我确实没时间细讲，你去找张老师效率高。她人超好，不比我能耐，但耐心。” 张老师是隔壁办公室的化学老师，年纪大了点，性格温和。这丫头要是去找她，指不定能把啥细节抠出来，没准还得占用张老师更多时间。 我没想到的是，施佳佳没生气，反而小声嘀咕了一句：“张老师人好是挺好，可她讲课太慢，我有时候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我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是嫌张老师讲得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