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误会

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窗，林晚伸手挡了一下，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像是划过一道无形的口子。她把那些天竺葵往阳台深处又挪了挪，尖嘴朝外，像是准备迎接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汪汪的，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是谢岩。 “又下雨了？”她习惯性先问这个。 雨声太大，他那边似乎有点嘈杂。她凑近了听，电话那头隐约有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在 gym？”她问。 “是啊，”他好像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今天跟老沈打赌，输了来练练，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林晚嘴角抽了抽。老沈。这个称呼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但很快又沉下去了。她当然知道，谢岩口中的老沈，就是她的前夫，沈逸。他们离婚两年了，但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依然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一疼。 “你在想什么？”谢岩问。 “没什么，”林晚揉了揉眼睛，感觉酸涩涩的，像是没睡醒，“就是觉得这雨挺烦人的。” “雨挺好，”谢岩的声音忽然认真了些，“至少比‘思考人生’要浪漫。” 林晚没说话，只觉得手指有点僵硬。她想起沈逸也是这样，心思总是藏在严谨的口罩后面，冰块三分，客套三分，剩下的七十分，都是沉默。那时候她总说他冷，说他不近人情。 但现在想想，不对。沈逸不是不近人情，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和关心，都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像是手术刀，看起来冰冷，却能为她去除病痛。 谢岩又开口了：“你一个人挺闷的吧？”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谢岩怎么知道？他跟沈逸……显然没什么联系。他们两条平行线，自从离婚后，再没交集。 “还好。”她说。 “别骗我。”谢岩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软糯，“我知道你。你需要人陪。” 林晚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眼下的青黑，心口的钝痛，都是骗不了人的。沈逸的离开，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以为抓到了谢岩这只船，以为这就是答案，可现在想来，她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追一部剧。”她没好气地说。 “什么剧？有没有狗血？”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