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探村邻

冷月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冻得牙巴骨直打架，喉咙里也发痒，咳了两声，那小媳妇却没醒。得，自己单干吧。她掀开被子，脚刚一蹬地，好家伙，凉飕飕的，像踩在溜冰场上。冷月吸了吸鼻子，赶紧缩回被窝，嘟囔道：“倒霉催的，这穷乡僻壤的，连睡觉都跟要命似的。” 炕头那老娘们儿倒是睡得死沉，呼噜声震天响，也不知道是冷是闷。冷月蹑手蹑脚地摸到墙角，借着窗外透进的一线昏光，摸索到门边那把破旧的油纸灯。点灯的油都快干了，灯芯只冒着一点微弱的火星，摇摇晃晃的，把冷月脸庞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得去村里找找富余的油。”冷月咬了咬牙， resurgence 了点勇气。她轻轻拉开炕沿边的破木柜，柜子里就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还有半袋快见底的糙米。摸到墙角一个不大的瓦罐，里面装着点咸菜疙瘩，足够下饭了。 冷月端着灯，悄悄下了炕。地面冰凉，她下意识地跺了跺脚，缩了缩脖子。院子外就是乱糟糟的菜地，几畦青菜歪歪扭扭的，长得蔫蔫的，像生病似的。冷月皱了皱眉，准备先去邻居家借点油。 她摸到巷口，借着昏暗的月光，辨认着方向。这村子她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地方不大，几家户户都住得近。冷月记得 соседка 李婶家好像挺富余，家里油坛子总是鼓鼓的。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底板被露水打湿，冰凉冰凉的。冷月裹紧了棉袄，冻得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月光时不时被云彩挡住，院子里显得漆黑一片，只有她手里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像一只迷路的小羊羔。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还有人说话声！冷月心里一紧，放轻了脚步，悄悄靠过去。借着油灯的光，她看到不远处一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好像还挺急。 冷月竖起耳朵，努力分辨着。 “……那块地，就是我家的，凭什么不能种？你管得着吗？” “不是我管啊，是村长说了，今年统一规划，河边那片地都指定了用处，你那块是留给收废品的张大爷的。” “放屁！张大爷敢要那块地，我先把他房子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