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买卖兴隆

冷月缩在炕里，身上那点单薄的棉袄愣是冻出一层鸡皮疙瘩。她伸手戳了戳旁边小媳妇的胳膊，哑着嗓子问：“暖儿，你咋不挪挪？这炕席底下跟冰窖似的。”小媳妇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被子哗啦一下窝到了脚后跟。 冷月叹了口气，自己挪了挪，把那点可怜的身子骨贴到了炕头，离窗户近的地方能稍微暖和点。这日子过得……怎么说呢，跟坐过山车似的，昨天还是个 Miss Cold，冷家大小姐，今天就成了乡下望夫石，还带着个拖油瓶。 窗棂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冷月眯着眼看了看外面。深秋了，天黑得早，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她儿子虎子已经睡了，咂吧咂吧嘴的，估计又在做什么白日梦。冷月心里叹气，虎子是好孩子，就是太老实，她走了之后，家里就靠着虎子和她这点本事。 “暖儿，你说，咱这日子啥时候能见点光啊？”她小声嘀咕。 暖儿迷迷糊糊地应着：“快了，快了……”声音像蚊子哼哼。 冷月沉默了。她知道，这光，得自己找。 冷月爬起来，掀开被子，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外面风声呜呜的，刮得窗户纸哗哗响。她摸了摸墙上的 matin，天还没亮呢。她解下虎子那儿剩下的一点干粮，揣进怀里，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院子黑漆漆的，只有门口那盏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泥土地，冷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她要去镇上，把虎子攒下的红薯 selling off。 冷月走到镇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上冷冷清清的，就她一个乡下女人，提着一篮子红薯，在一家门面光鲜的杂货铺前停了下来。 掌柜的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到冷月手里的篮子，撇了撇嘴：“哟，又是你，啥时候不走了啊？咱这儿又不是土匪窝，吃顿饭还得带干粮？” 冷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忍住了，把篮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你给瞧瞧，这些红薯咋卖？” 掌柜的伸手摸了摸红薯，皮光滑，瓤紧实，是个好货色：“卖多少钱？” 冷月咬了咬牙：“五文钱一斤。” 掌柜的惊得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五文？你这得多少钱一斤啊？在咱们这儿，一斤能卖十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