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爬炕取暖
冷月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往土炕里缩了缩。这玩意儿比她以前住的四合院还冷,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甚至还怀疑是不是炕席下面露了风。可暖火烧着呢,咋还这么透心凉? “妈,你过来烤烤。” 她把母亲和那个傻小子儿子挤到炕尾,自己则盘腿坐在炕头,手里还攥着个怀表。这是男人临死前硬塞给她的,说是城里带回来的宝贝,现在看来,八成是块假表,指针都不走。 冷月叹了口气,这乡下哪是能待的。男人欠债死得蹊跷,债主能放过她这个寡妇才怪。偏偏家里只剩这么几个嘴粮,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吧? “咳咳……” 窗外突然传来咳嗽声,冷月眉头一皱,起身走到窗边。 “谁啊?” 她问。 “是我,二婶。” 隔壁老王家的儿媳探出头来,“外面风大,我男人在炕上躺着呢,我这儿暖和,能不能把门开开?” 冷月犹豫了一下,开了门。老王家的男人是个残疾,两条腿都不利索,躺了小半年了。他家是老实人,平时帮着干点农活,冷月也没太为难。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 老王家的儿媳手脚麻利,很快就跟进来,还顺手把门闩了。冷月这才注意到,这家伙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是些干菜和野果。 “这是……” 她疑惑地问。 “晚上找的些野菜,还能勉强吃顿晚饭。” 老王家的儿媳小声说,“家里就剩这点了,您……您能不能匀点吃的给我男人?” 冷月看了看竹篮子,又看了看屋里空荡荡的锅碗瓢盆,心里一阵发酸。她这还没开始过呢,就一堆麻烦事缠上来了。 “行。” 她点点头,“我这里就剩些米了,给你们匀点吧。” 说完,她转身去米缸里舀了些米,又找了两个粗瓷碗,倒上水,递给老王家的儿媳。 “拿着吧,路上小心点。” 她叮嘱道。 “谢谢二婶,您也多保重。” 老王家的儿媳感激地收下米,转身走了。 冷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一阵失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她不该相信那个男人说的什么回老家,那是债主故意骗她的。不然,她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妈,儿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这个傻儿子还在炕上睡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