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程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串冰糖葫芦，糖壳都快被她舔得见底了。旁边的小贩笑嘻嘻地催促：“姑娘，可不能吃光啊，回头还想吃呢！” 程晚咽了口糖稀，含糊不清地道：“好，好，这就帮你数数，一共三十个。” 旁边的人一阵哄笑。程晚脸一红，赶紧把手揣进兜里，假装看路边的兔子。可那兔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她顺着人家的目光抬头，正对上一个眼睛明亮的少年。 那少年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朝她挥了挥手。嘿，程晚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平时，她早扑过去了。可今天……她手里这串冰糖葫芦，是他托人从乡下带来的，紫黑色的山楂子，酸得她龇牙咧嘴。 程晚抿着嘴唇，没动。少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举起来：“吃吧。” 程晚眼睛瞪得溜圆，这可是他最喜欢的蜜饯糖，包装是皱巴巴的牛皮纸，沾着点泥土。她嘴一抿，没接。 少年皱了皱眉，却又松开手。程晚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蜜饯含在嘴里化不开，又酸又甜，像是扎了个小麻点。少年看着她，眼神亮得晃眼。 程晚心跳得飞快，她偷偷瞄了一眼少年，他正转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猫。程晚赶紧低下头，把那颗糖嚼得稀烂。 后来好几年，程晚都记得那天的事。少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却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她才明白，有些人不是怂，是怕被拒绝。 程晚现在是一家小面包店的老板娘，店里生意冷清，她正站在柜台后面数钱。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一股冷风卷着梧桐叶扑面而来。 程晚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愣在原地，手里的钱掉了一地。 来人皱着眉，弯腰把钱扫起来，数了数。程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数他送的那次钱。来人眼眶一红，把零钱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了。 程晚追出去，看见他站在街角，抬头望着天空。她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全身僵硬，像是背着一座山。 程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道：“对不起。”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不是生你的气。” 程晚抬头，看见他眼里的泪。她突然明白，有些爱意，不需要说破，只要见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