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接过冰红茶，塑料袋在手里还带着点温乎，玻璃瓶贴着胳膊凉飕飕的。他一边晃着瓶子，一边往里走，心里琢磨李小香这铺子怎么开得这么邪门。别看他就住对门，来这儿买瓶东西都得走一小段路，可每次路过都觉得这儿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

“老板娘，你这杂货铺，怎么还搞起养生来了？”王磊把瓶子往柜台上一放，顺手拿起旁边的报纸翻着，眼睛却瞟着李香手里那本翻烂了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卷着毛边，纸都黄得发脆，边角还沾着些油渍，像是让什么液体浸过。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就瞅见李小香时不时朝那本书上瞟一眼，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的些听不懂的术语。

李小香没接话，拿着湿漉漉的抹布擦了擦那个空瓶，顺手把王磊要的冰红茶塞进塑料袋。“自家种的菜，不打农药，健康。”她给钱的时候，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书页，书页“哗啦”一翻，露出一页上好的泛黄纸。王磊眼尖，看见那页纸上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避邪符”。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他小时候在家附近道观门口见过，专门贴在大门两侧的。可这书里咋有这玩意儿？不过是他随手一瞟，也没太在意。付完钱，王磊揣着瓶子出了店门，心里那股邪门劲儿更重了。

回到家，王磊把冰红茶往茶几上一放，瓶子还没拆封就先闻着味儿了。打开冰箱塞进去，自个儿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觉得挺契合，正要喝，突然想到个事儿——那本破书。

王磊又溜达到杂货铺门口，天色擦黑。铺子里没开灯，窗户正好对着楼道，能看见李小香背对着他坐在柜台后面，手底下没停，正在书页间划拉着。她今天把一件粉色的外套脱了，露出一件白色T恤，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上还有颗小小的痣。

王磊蹲在楼道阴影里，离着差不多十米远。他大学学的是历史，对这种古书玩意儿有点兴趣。刚才那本儿他拿起来看了眼，就封面那几行小字让他觉得不对劲。上面写着《神农本草图鉴》，但那图鉴的字眼儿他没见过。再往后翻翻，倒是有些关于草药种植的记载，但写法太古了，瞧着像是上个世纪的老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