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推门进去，电动车直愣愣停在门口，腾起一阵油烟味。李小香抬起头，见他手里捏着个空塑料袋，眼睛笑眯眯的。“要冰红茶？”她手指在柜台里摸索，哗啦一声抓出两瓶，递一瓶给他，“晚上打球不够热乎，来冰的。”

“嘿，谢了。”王磊接过去，一屁股坐在柜台前的硬板凳上。冰冰凉的手感，瞬间しゃぶしゃぶ一股透心凉意，挺提神。他看着李小香，想说句顺口的，临时又没词儿。

李小香正低头给几个空瓶子分类，把那个塑料袋随手往旁边一扔。王磊没注意，顺手把刚脱下来的运动鞋也踢过去，正巧砸在那个袋子上，“噗嗤”一声，袋子被踩漏了，里面几块碎饼干掉出来，滚落到墙角。

李小香直起腰，弯腰捡饼干，瞥见王磊鞋上沾着不少碎屑，皱了皱眉：“鞋上弄得挺脏啊。”王磊嘿嘿一笑，低头看了看，赶紧站起来拍拍鞋面。“哎呀，不好意思，走得急没注意。”他伸手要去捡，李小香已经把碎饼干扫进了垃圾桶。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点。”王磊把冰红茶塞进兜里，又瘫坐回去，“老刘喊打球呢，得赶紧。”他掏出手机，屏幕刚亮，就弹出一堆未读消息，有工作汇报，有朋友约饭，还有老妈发的唠叨微信。

“又催工资？”王磊小声嘀咕，顺手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像炫耀，又像自嘲。

李小香没瞧见他这小动作，还在柜台后面翻着什么。王磊凑近一瞅，好家伙，那不是他买的冰红茶，而是老板娘自己的保温杯，里面插着根筷子，另一头系着个小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旁边还贴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

“老板娘，你这都在记啥呢？”王磊好奇地问。

李小香回过头，嘴角依然带着笑意：“记账呗，进货的、卖东西的，都得记着。”她说完又低头，用铅笔在本子上画着什么，时不时在本子、纸条之间划拉几下。

王磊看着那本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其中一页写着“明天西瓜十斤，三块五一斤，总价三十五块五”，旁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圈了个“三十七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西瓜图案。

“嘿，你这记的……”王磊忍不住念叨，“三十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