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悠到十字路口，手机在兜里震动，是哥们儿老刘喊他晚上一起打球。他得先去小区门口小卖部买瓶冰红茶，顺便踩两脚电动车。

小卖部门脸不大，但挺干净。老板娘李小香正趴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推门声，抬头笑了笑，眼角细纹里堆着暖意。“王哥来啦，”她把算盘往一边拨拉，手指清脆，声音甜糯，“要啥？”

“冰红茶，玻璃瓶，去冰。”王磊抓起钱递过去。李小香麻利地找了个二维码让他扫，王磊掏出手机，才发现钱包在办公室忘拿了。他尴尬地笑笑，“得，塑钢壶吧，矿泉水也行。”李小香也不恼，翻找着，“壶没洗，给你拿个新的。”从一摞瓶子后面抽出个透着玻璃清亮的蓝色壶，“这个刚消毒的。”

王磊接过，觉得手心一阵凉意，壶身好沉。他往里灌上温水，正想放冰箱，目光无意间扫到李小香刚才放东西的地方——柜台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竹编小抽屉。她正从里面往外拿瓶洗衣液，手指碰到一本硬壳书，书脊是暗沉的牛皮纸，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像是 Agrarian。

“这是……”王磊好奇心起，凑过去想看。李小香愣了一下，伸手把书往抽屉深处藏了藏，但没藏住，书还是露了个角。“哦，这个啊，”她眼神有点闪烁，但还是伸手把书翻回来，指着书页，“这是我爹留下的，老黄历，就是农时那种，现在都用不上。”

王磊凑近一瞧，书页泛黄，但字迹却清利，黑得像墨汁。他模糊记得这是李小香刚搬来时就把小卖部盘下的，老人留下的物件她都收着。书里画的都是些鸟兽虫鱼，还有田埂上长的杂草，旁边标注着一些古怪的名词，像是“雷打柴”、“天癸菜”、“蚕食蚁”之类的。

李小香的手指划拉到一页，那里画着一种长得像问号的水草，旁边写着“接骨伸筋，可入药，遇旱则枯，逢涝不死”。王磊脑袋嗡地一下，想起上周扭到脚踝，疼得他晚上都没睡着。他试探着问：“我脚踝扭了，这玩意儿……真能管用？”

李小香脸颊一红，把书往怀里抱了抱，清了清嗓子：“哪知道，我爹说这是山野间的宝贝，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