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客官您坐，给您倒杯枸杞菊花茶。我这杂货铺开了小半年了，生意说不上多火爆，但也饿不死人。老街坊们零买点油盐酱醋的，放这儿都能熟络。就说我这老板娘李小香，二十四五年纪，长相挺周正，就是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笑意。别看她年纪轻轻，做事那叫一个麻利，手脚勤快，记账算账比谁都认真，记账本写得龙飞凤舞的，又透着一股子油印纸的墨香。

我是个失恋的小年轻，整天写写画画的全靠瞎折腾，租块地守着这么个小铺子，勉强糊口。前阵子闲得蛋疼，蹲在门口晒太阳，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头有点发空。忽然觉得口渴，抓起个破布袋揣兜里，推门就进了李小香的铺子。

“老板娘，一杯冰红茶，冰的！”我嗓子有点哑，刚失恋的原因。

李小香正低头给个老头找零钱，听到声扬起脸，嘴角噙着笑：“来啦，小帅哥。”她动作麻利地给我冲了一杯，递过来的时候手心温热的。“最近生意不错嘛，还赖在我这儿蹭凉快。”

我嘿嘿笑了两声，接过冰红茶，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凉飕飕的，挺解渴。“还行吧，就混口饭吃。”我喝了一大口，甜丝丝凉飕飕的，心里头那点烦躁似乎淡了点。

正喝着，就瞅见李小香把收银台上的积累给清点，哗啦啦倒出一堆硬币和纸币，数得格外认真。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数钱的时候时不时抬手拢拢额前的碎发。哎，美女嘛，就是这点烦人，看着心里就痒痒。

鬼使神差地，我扭头就往旁边那堆旧书旧报里瞧。那几摞东西挺碍事，堆在角落，平时都懒得管。就见李小香数完钱，随手把一沓报纸往旁边一扒拉，露出一本硬壳封面的破书。书皮都发黄卷边了，边角沾着点油墨，看着就陈旧，封面是个啥来着……好像是个挺凶神恶煞的老头儿，骑着一头毛驴？我印象模糊，反正挺老掉牙的。

“咦，这是什么？”我好奇，就凑过去问。

李小香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冲我笑：“哦，这个啊，我们老王家传下来的，闲书，没多少油水。”她随手翻了两页，那旧纸页泛得厉害，还带着点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