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谈判

老板乐呵呵地应着，麻利地烧了一大锅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沈孝婷的视线。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街上人来人往，心里盘算着下午去哪个律所跑腿。刚发的实习工资，揣手里都烫手。 面来的时候，沈孝婷已经闻到那股勾人的香味了。牛肉是现切的，红艳艳的一大块铺在面汤上，撒上葱花香菜，麻酱香浓，辣椒油热辣。她呼噜呼噜地吃，吃得满头大汗，舌头都麻了才停。老板瞅着她这吃相，直乐：“丫头，吃慢点，锅里还有呢。” 吃饱喝足，沈孝婷摸出钱包，掏出刚发的工资，数都没数往桌上丢，“老板，结账！”老板摇摇头，笑道：“这碗面，你小子（她小子）以后随时来吃，就算帮我分担点活儿也行。”沈孝婷愣了下，心里挺不是滋味，这年头，谁不是一边哭一边往前走啊。 正琢磨着怎么回绝，手机响了，是律所打来的。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沈小姐，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跟几个客户谈点事，需要你做个简单的记录。” 沈孝婷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犯嘀咕。律所临时加塞这种事，一般都不太好办。她正琢磨着怎么跟老板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喂，沈小姐吗？我是陆婷婷，三中街那间服装店的老板，中午没找到你……” 沈孝婷听着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陆婷婷”，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她支支吾吾地说：“哦……陆老板啊，我是沈孝婷，刚在学校……” “别刚在学校了，”陆婷婷打断她，“中午我路过你说的那家面馆，看你进去吃的，找你没找着。看你手机没开机，这是我号，回头联系我。” 沈孝婷正要说什么，律所那边的电话又响了，催她快点过去。她赶紧应着：“好，好，我马上过去，陆老板，再见。”便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边往外走边想：“这陆婷婷……三中街那家服装店老板？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到了律所，沈孝婷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得体连衣裙，气质温婉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律所合伙人是个中年男人，正对那个女人说着什么，语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