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贼心发现

喘了半天，柳如烟才把那口气缓过来。她扶着墙，慢慢直起腰。柴房的地是泥土地，踩上去黏糊糊的。刚才那口气呛得她眼泪直流，眼角都是泪痕，配上脸上的疤，活像个鬼。 “我告诉你，陈氏！你以为扔老子进柴房就完事了？”柳如烟低声骂着，心里恨得直痒痒。陈氏那对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她爹做点小买卖，攒了点家底，那陈氏就跟了过来，还真当起主母来了。明里暗里挑拨他们父女，现在倒好，钱没赚到，欠了一屁股债，就把她这个“负担”扔出来了。 “咳咳……”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火。好处是没给陈氏留下什么。她爹上个月才给她寻了个俊俏小子做小厮，那小子手脚麻利，嘴甜会讨巧，陈氏刚得势，还没来得及怎么使唤呢，就先被她爹打发去看守粮仓了。 “看在这破柴房还能住人的份上，老子暂且认栽！”柳如烟狠狠地摔了一下手里的柴刀，木屑飞溅。这柴房墙皮都剥落了，窗户也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哆嗦了一下，赶紧又抱紧了膝盖。这天气说变就变，早晚得冻死人。 就在柳如烟盘算着怎么活下来的时候，柴房外头突然传来动静。 “哐当——” 柴门被踹开了！ 柳如烟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摔下去。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进来的是陈氏，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 陈氏手里拿着个东西，一步步走过来，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那眼神，像是要把柳如烟生吞活剥了。 “哟，这不是我们家如烟吗？一个人在这好好反省反省！”陈氏阴阳怪气地说，手里把玩着个竹篓，不知道装了什么。 柳如烟把头一扭，懒得理她。“陈氏，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爹的地，我住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碍事？”陈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冷哼一声，“你爹欠我五十两银子，连本带利一两不少都得还！你一个傻女，能做什么？我看你能撑过一个月就不错了！”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五十两？她爹确实说过欠了人钱，但也没说欠这么多。而且，她记得是八十两，怎么变成五十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