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农家日常

柴房门“咿呀”一声开了条缝，透进来一道刺眼的光，还有一股子熏天的火气。柳如烟眯缝着眼，疼得直缩脖子，出力把脸埋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瞪着门缝。“看什么看？不看拉倒！”心里骂骂咧咧，手却不老实地在被窝里摸索。 摸了半天，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破旧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柴房闲人”。柳如烟嘴角抽了抽，合着自己是正式住进来了？这破地方，连耗子都不屑往这儿钻， smell 都一股子霉味儿。 正烦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砰砰”的敲门声。“二小姐，二小姐您醒醒啊！老爷让您赶紧出来吃饭呢！”门外传来个尖利的嗓子，听着是个十四五岁的丫鬟。 柳如烟哼了一声，手一甩，木牌就砸了出去。“滚，没听见我不想见人吗？”嘴上不饶人，手却已经开始解被窝。 那丫鬟被骂得脸一红，跺跺脚，小声嘀咕：“真是的，大早上就开始摆脸色……”说完，又对着柴房门哀求，“二小姐，您就起来吧，不然老爷该发火了。” 柳如烟眼睛一眯，想起老爹那凶样，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刚一摸到自己脸上的疤，立马又炸了毛。“这破地方，连墙皮都磨没了，把我的脸都蹭破了！”她一边抱怨，一边扯开破旧的衣裳。 造化弄人，她的身子骨虽然因为摔傻留下点后遗症，但论起长相，其实还算清秀。只是那道疤太显眼，硬生生把她整成了丑女。这年头，谁要是提起她，十有八都先想到她那张破脸。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柳如烟顶着个花脸疙瘩，慢悠悠地挪出柴房。刚踏出柴房门，就看见院子里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她皱了皱眉，走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不远处蹲着个半大的小子，正拿着鞭子抽打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鸡。那鸡哀嚎连连，在地上蹦跶，鸡毛都被抽掉了几根。 “住手！”柳如烟皱着眉喊了一声。 那小子回头，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额头上扎着条布带子，正是村里有名的“傻柱”。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二小姐，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