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我在
柴房里,柳如烟的小脸煞白得像纸,牙关死死咬着,生怕自己一挣扎,外面那声火势就真的大了。那尖利的声音还在外面叫骂,唾沫星子跟鹅毛雪似的,铺天盖地砸进来似的。 死鬼!柳如烟心里骂了一句。她能空着两只手吗?那不是等着让她像只待宰的羔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又疼又闷,反而让她脑子清醒了。她悄悄抬眼瞟了瞟柴房的门板,粗得像小船桨,上面钉着的铁皮还锈迹斑斑。窗户是封死的,只有一道下缘开了一小缝的木板挡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稀稀拉拉,勉强能看见外面蹲着个人影。 谁?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她要是被发现,那肯定没好果子吃。 脚步声在柴房外面停顿了一下,接着是几块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柳如烟立刻缩成了一团,连呼吸都放缓了,连心跳都几乎停了。 “妈的,这破柴房钉子少,刮得我手疼!”外面传来低沉的咒骂声,接着是物体碰撞的声响。 柳如烟悄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外面好像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粗嘎,带着酒气,“老三,你说这丫头被打发到山里砍柴,真不会出点什么意外?那老虔婆真是绝了心思!”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反驳道:“哥,话不能这么说。爹欠了那么大笔债,她再怎么是爹的种,也得拿去抵债。不然咱们家吃什么喝什么?再说了,山里那么险,死了是死了,我们还能少还些债不是?马大喜,你别管了,天黑前把柴房拆了,木头卖了,省得养活她。” “老三,你……”马大喜的声音有些犹豫,但很快又带着不耐烦,“我这不是担心你妈……”话没说完,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离开了。 柳如烟听着外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心里又急又乱。她的目光落在身边一块半人高的木头桩子上,那是柴房里用来夹住劈好的柴火的。木头的边角有些粗糙,钉子也少得可怜。 就是它了!柳如烟咬着牙,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小的铁片。那铁片是她前几天偷偷藏起来的,原本是想用来打开柴房门锁的,谁知道这锁愣是没撬开。现在,只能当别的用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铁片撬了撬木头桩子底部的一块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