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楼下的中介小哥又来贴小广告了，这次不是那个花里胡哨的离婚速成班，是卖二手文件的。我正蹲在门口喂流浪猫，那猫眼珠子跟设了防似的，看得我心烦。撕下来一看，标题挺唬人——《寄灵人，出租！专业解答不清白困扰，价格面议！》。底下留了个电话，龙飞凤舞的，看着就不靠谱。 我这公寓小得可怜，就一室一厅，厨房还和客厅搭在一起，更窄了。平时就我一人住，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泡面味儿。租客？想都别想。我这人吧，就喜欢瞎掺和。别人搞租客，我搞寄灵人。我专门租那些带点故事的女人，比如离了婚的，或者看起来就特别有秘密的。我呢，就喜欢当别人的情绪垃圾桶，假装活得比她们还惨，实际上就图个新鲜。 本来想再淘个便宜二手文件，结果看这家中介挺便宜，就问了一句：“租金多少？” 中介小哥头也不抬，估计手机上刷着呢：“这个便宜，一年五千八，押一付三。” 我差点被嘴里的猫粮呛到。“便宜？五千八还押一付三？你们这房子是住鬼的啊！”中介小哥头一偏，指了指旁边墙上一张褪了色的照片，是栋老式小区，还带着个黑白阳台。我凑近一看，照片挺旧了，上面两个年轻人在老式楼下拍照，男生手里还拿着一束花。一股子校园爱情剧的既视感。 “这房子是老小区了，带阳台，价格确实高，但地段好。”中介小哥像是在念稿子。 “地段好怎么个好法？每天晒太阳吗？”我嘀咕了一句。 “没准儿呢，这房子主人都喜欢晒，反正租客怎么想不重要。”中介小哥把小广告往上一贴，转身就走。 行吧，便宜。又便宜一个发霉的老房子，就当给楼下流浪猫捐点住宿费了。押金凑了凑，房子也看了，就是那种老式公寓楼，木门吱呀响，窗户玻璃都发了白，顶楼好像还有个天台，不知道现在让谁占了。 第二天搬家公司来的时候，我特意嘱咐搬东西的小哥，轻点，别把那台老式电视机给碰坏了。电视是房东送的，雪花屏，能转台全靠缘分。电视往墙上一放，那地方正好对着卧室门口。我本来想挪一挪，可那搬家小哥把箱子往那儿一放，嘿，刚好就卡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