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境求生

林默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晃眼的光斑甩出去。脑子里乱糟糟的，跟刚喝了三斤劣质白酒似的。煤气站的事还没弄明白，这墙上的光斑倒先惹得他心烦。 “得赶紧走，这里待久了不是办法。”他自言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旱尸。 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里攥着的东西掉了，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楼道里传出老远。 林默低头看去，是一根铁签子，比筷子还细，头是尖的，尾带着个弯儿，像是以前工地扔的废料。他捡起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玩意儿在煤气站的时候，他顺手捡来的，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用，现在看着倒挺别致。 楼道里阴森森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地上积着灰尘，一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尽头一扇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等着他进去的嘴。 “老张说煤气罐被动过，那说明里头有人?”林默心里直打鼓，顺着光斑的光影往前走。 离门口越近，那股子味儿越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倒像是……烧焦的塑料味，混杂着点药水味儿。 “这味道……”林默皱了皱眉，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他爹生前就爱皱眉。 刚想推门，手被门框上的钉子划了一下。钻心的疼，顿时一滴血渗出来，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嘶……”林默吸溜一口冷气，血碰到皮肤，直冒寒气。 “妈的，破相了。”他嘀咕着，把铁签子往袖子里一藏，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林默打了个激灵，身后的门“砰”一声自动关上了。 屋子里不大，四方的，墙角堆着些破木箱和废弃的医疗器械。一张翻倒的病床，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正中央，一个玻璃柜子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人呢？”林默嗓子发干，地问了一句，像是在问墙。 没回答。 只有风在柜子里转圈的呜呜声，像是有无数只耗子在里面搬家。 林默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四周。角落里有个水桶，里面都是脏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烂布。 “这地方……像是解剖室，但又不是。”他嘀咕着，走到水桶边，拿起一块烂布，淋上水，拧了拧，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