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实扭曲

林默靠在那堵冰冷的墙上，手背抵着砖缝里漏进来的光。光斑在身上晃悠，像小时候巷口算命瞎子手里的铜铃，摇摇晃晃的，让人心烦。刚才在煤气站里，他跟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仵作老张摸着良心说煤气罐是被人动过的。 老张是个胖子，脸上总带着一股子不乐意掺和的意思，但该做的活儿还真能干。他一边往证物袋里收拾那半截变形的煤气罐，一边嘀咕：“这谁干的？好好的煤气罐，非得拆了。看样子不是偷气，是……是想搞事情。” 林默蹲在一旁，看着那煤气罐，脑瓜子嗡嗡的。他这人吧，脑子转得慢是慢了点，但观察倒还算仔细。这煤气罐上的划痕，不像普通工具划的，倒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子夹出来的？又或者，是什么硬物反复刮蹭留下的？ “张叔，您看看这……”林默指了指罐子侧面，那里有一圈不明显的齿痕，像是一把小小的梳子刮过的。 老张头也不抬，哼了一声：“能是什么？肯定是作案时抓的。人慌了，手上没个干净。” 林默皱眉，总觉得不对劲。那种齿痕太规则了，不像人抓出来的乱七八糟。他想起之前在案发现场附近，闻到的那种……像腐烂花一样的味道。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后背有点发凉。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市局打来的，说有个案子需要他过去看看。林默擦了擦手上的灰，站起身，对着老张点点头：“张叔，我回局里一趟。” “爱去不去，我这儿忙着呢。”老张头也没抬，继续忙活他的。 林默没理会，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那煤气站。夜风一吹，那鬼鬼祟祟的光斑在墙上跳舞，像极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事情。 到了市局，接待他的是个姓李的年轻警员，神色紧张：“林队，你来得正好。有个案子，有点……诡异。”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什么案子？” “一个老太太，死在自家床上。初步判断是突发心脏病，但现场有点不对劲。”李警员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太太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咬痕，不是虫子咬的，像是被某种小动物抓的。” 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