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梦境

林默蹲在废弃的煤气站门口，搓着手，哈出白气。寒风刮得他脖子跟受刑似的，他缩着脖子往里瞅了瞅，门框上铁皮都快掉光了，歪歪扭扭钉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字都剥落得认不出来了。 “啧，”他咂咂嘴，“这破地方，还指望有点啥子有意思的事？” 他是个新手警察，或者说，勉强算警察。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头发有点乱，眼神没老成，倒挺亮，就是透着一股子宿醉没缓过来的浑。名叫林默，默而无声，此刻倒真他妈无声了——这鬼天气，冻傻了。 跟在他后面的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开口：“林默，别瞎猫碰上死耗子就高兴了。这市郊的废弃煤气站，十年前闹过鬼，后来查了查，就是个产权纠纷，堆满了没人管的旧设备。上面头可能觉得这案子烂得跟狗屎一样，就丢这儿让你‘取证’了。” 林默了吧唧嘴：“老王，话不能这么说。我就不信这破地方真就啥事没有。你看这阴森森的，门窗都烂了，这能干净？”他朝里又扫了眼，“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运气好。” 老王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好你个运气好啊。上次你值班，辖区里丢了只猫，你上去调查，结果猫自己找回来了，还在你警车里拉了一泡屎。上面还批评你工作不负责呢。” 林默嘿嘿一笑：“那不一样，丢猫是小事，这煤气站……总感觉不一般。”他摸了摸兜，掏出烟盒，炒匀了根烟点上，“来，老王，点个烟，好好看看。” 老王叼着烟，皱着眉走过去，伸手推了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纹丝不动。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这推不动啊。得找个工具。” 林默眼睛滴溜一转，朝旁边几堆废弃的金属桶扫了一眼，嘿嘿一笑，跑过去搬了个空桶过来，抡起胳膊就砸。 “铛！” 火星子溅起来，老王吓了一跳：“你小子想干嘛？砸门当锣敲？” 林默不说话，试了试，又去搬了个更重的。这一次，他可能太急了，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手一松，那金属桶砸了个空，反而砸到了老王刚换上的新靴子上。 “他妈的！”老王气得踹了林默一脚，“跟你说别乱动，你偏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