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遇见贵人

阿雅捏着那皱巴巴的租房合同，站在城中村口，眯着眼往里瞧。没错，就是这儿了，地图上标着五块钱一平米的地方。“姑娘，住这儿？”旁边推着三轮车卖水果的伯伯喊她，嗓门洪亮。“一天三十，押一付三，独卫，脏点哈。” “……啥？”阿雅愣在原地，这价格实在把她吓着了。她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那是她带来越南的私房钱，还没开始找工作就花掉了三分之一。五块钱一平米？这不可能，她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在做梦。 伯伯呵呵笑了，指着她手里的合同：“真住？我这儿有两间，一间单间，一间上下铺，你要哪个？” 单间太贵，上下铺……阿雅咬了咬牙，指着上面那层：“我要那间。” “行嘞！”伯伯麻利地把钥匙递给她，推着车走了。 阿雅拖着箱子，一步步往上爬。五楼，没有电梯，爬到一半她已经是气喘吁吁，额头冒汗。打开房门，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四张上下铺，一张空着，三张铺着 Marathon 的廉价床单。窗外，密密麻麻的电线像蜘蛛网，楼下是嘈杂的叫卖声和摩托车声。 “这……这能住人吗？”阿雅看着墙皮剥落，电线裸露，差点想退钱。 “能住。”旁边床上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刚搬来。” 阿雅这才注意到她，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两本书。见阿雅打量她，姑娘笑了笑：“我叫小雅，你呢？” “我叫阿雅。” “缘分啊，同姓。”小雅把书放下，“这地方虽说破，但还算干净，你要是介意可以滚蛋，我这儿多的是床位。” 阿雅脸一红，摆摆手：“没事，我能住。” 小雅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设计的，来深圳找实习。虽然也是囊中羞涩，但比起阿雅的遭遇，好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阿雅就在这种环境下开始了她的打工生涯。 她在餐馆洗过盘子，被油溅到手上火辣辣地疼；她在发廊当过洗头妹，顾客难缠得她差点哭出来；她在超市做过收银员，因为系统出错被扣了工资。 每次受挫，阿雅都咬牙挺过来。她知道自己没有背景，没有技能，但她有毅力，她相信只要肯吃苦，总有一天能混出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