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到深圳

阿雅拖着那个破旧的双肩包，站在深圳火车站出站口。一股混杂着人汗味、香水味和尘土气的热浪扑面而来，让她有点头晕。她眯着眼往外瞧，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一片的人头，电话铃声、导航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吵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小妹妹，需不需要车？到哪儿都行！”一个中年男人挤过来，手里摇着辆破旧的出租车。 阿雅摇摇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地图，上面圈着几个字：“宝安区，西乡，凤凰山。”那是她在网上找来的住处，一个号称“城中村”的地方。 “大学生吧？来深圳找实习？”男人不死心，凑得更近了些。 阿雅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加快脚步挤出了人群。她刚来深圳几天，人生地不熟，感觉自己像只迷路的小老鼠。 坐上公交车，阿雅才发现，原来深圳的公交车这么高级，宽敞的座位，空调也出风口足。只是，她只买了单程票，现在该怎么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阿雅心里一阵发虚。她知道，自己这次来深圳，面临的挑战比想象中还要大。 下了车，阿雅拖着行李箱，沿着小巷往凤凰山方向走。路上的建筑歪歪扭扭，电线杆上爬满了各种线路，像条条扭结的蛇。几个穿着稀奇古怪衣服的人从她身边晃过，留下一阵奇怪的味道。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阿雅终于找到了那个写着“凤凰山1号”的破旧门牌。一座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门口用白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出租单间”。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老板，一间房间。”阿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脸上长满了痘痘。 “要租？押一付三，押一万二，付三千六。”男人张口就来。 阿雅心头一惊，一万二？她身上只有五千块钱，根本不够。 “老板，能不能少点？”阿雅哀求道。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行！少一分都不行！” 阿雅咬了咬牙，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包括她来深圳路上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三百块钱。她知道，这一万二是她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住处了。 男人接过钱，收了进去，然后指着里面一间最小的房间：“喏，你自己收拾一下吧，厕所要自己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