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南头古城的太阳毒得像要人命。阿雅拖着快散架的行李箱,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踉跄。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印。手机在包里震动半天,她掏出来一看,是房东催租的消息。 “还有五天……不,三天!”她咬着牙把手机塞回包里,眯着眼扫招牌。街边“招工”的小广告贴得跟墙一样密,密密麻麻的红字晃得她头晕。阿雅攥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十块,那是她来深圳的全部身家。 刚挤上两块钱的公交,车厢里人挤人,踩到谁的鞋尖是常事。她闻着旁边大哥身上劣质洗衣粉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掏出饼子就着矿泉水吃的动作,被旁边座的小姑娘瞅了半天,眼神像在看怪物。 “喂,你吃这个?”小姑娘把隔壁的鸡蛋灌饼推过来,“看你可怜,不嫌弃的话……” 阿雅愣住了。没想到在这个连点头之交都算奢侈的城市里,还有人记得她。她红着脸接过饼子,咬了一大口,饼皮酥得掉渣。小姑娘笑着缩回去,还冲她眨眨眼。这一刻,深圳突然没那么可怕了。 晚上十点,阿雅拖着行李箱走进城中村租的“鸽子房”。八平米的单间,上下铺,公用卫生间,月租四百。她把东西胡乱塞进角落,对照着小卡片上的地址,敲开一家服装厂的木门。 保安皱着眉上下打量她:“干啥的?” “找工作的。”阿雅把简历递过去,手心都出了汗。 保安叼着烟扫了一眼:“(entries) 也行啊?你们这行都找得差不多了,我们不要临时工。” 阿雅攥着被退回来的简历,蹲在门口啃了口凉馒头。夜风吹起她刚洗的头发,发丝擦过脸颊,有点痒。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个帮了她的小姑娘发来的消息:“明天先来试试,工厂招普工,没啥技术要求。” 第二天清晨,阿雅比谁都早。省下的打车钱买了最早一班公交,在工厂门口排队时,她已经把昨天那点凉馒头吃完了。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阿雅走近递上简历,老板娘瞥了一眼日期,“哟,昨天那个?” “是的。”阿雅紧张得手心冒汗。 “算了,外面凉快站着吧,有活儿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