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店偶遇

林小小攥着那叠厚厚的支票，心里跟打鼓似的。就在刚才，她租住的小公寓窗外，亮起一串刺眼的霓虹灯，吓得她差点把刚抢来的外卖烫到自己手上。 “林小姐，您确定要签这份合同？”律师推过来一支粗细合适的钢笔，镜片后的眼睛不太友好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在她那张廉价到掉渣的脸上烙印了几个“穷”字。 林小小深吸一口气，把笔塞进自己皱巴巴的口袋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张。她盯着合同上的巨额金额，那串数字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飘荡，晃得她眼皮直打架。 “签。”她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咬断了牙套。 律师嘴角抽了抽，丢给她一枚硬币：“法务费。” 林小小硬着头皮把硬币含在嘴里，含得咸腥发苦，才把合同签了。走出律所的时候，她看到街角有家奶茶店在搞活动，一杯冰柠檬水只要五块钱。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差点被那群蹦蹦跳跳的学生撞到。 “同学，排队。”林小小头也没抬，手指绞着奶茶店的遮阳伞。 站在一旁等奶茶的小胖哥突然开口：“小妹妹，我看你刚才跟律师谈那么久，是不是缺钱啊？” 林小小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小胖哥是个愣头青，但眼神还算真诚，不像其他路人看她的眼神那么轻蔑。 “我缺钱。”林小小没拐弯抹角，直接回答。 小胖哥嘿嘿笑了两声：“我馆子缺人，服务员，一天三百。”他把手机递过来，“你扫个码，过十分钟来。” 林小小看着那串二维码，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她攥紧了奶茶杯，手心全是汗。三百？她没听错吧？一天三百？那她得干多久才能拿到律师那边给的数目？ “我……”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到那串数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妹妹，你犹豫啥？”小胖哥催促道，“人家就差一个服务员了。” 林小小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扫码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堆满外卖盒的小公寓的，只记得路过一条灯光昏暗的巷子时，一阵阴冷的风从巷口刮过，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把奶茶放桌上，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陌生男人的联系方式。屏幕上闪过几个字：陆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