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迷雾

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压着砖头。我表弟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我这心跳就漏了一拍。他不是说在哪儿混吗？怎么突然找我了？“哥，有事儿。”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啥事儿？”我没好气地问。这货，不是应该在那种鬼地方混吗？怎么还想起我来了？ “钱……还够吗？”表弟的声音又小了一截，像蚊子哼哼。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小子，当初跑去看他口中那个遍地行尸的鬼地方的时候，我可是撂狠话了：混不成死在外面别回来！谁成想，还真给我整回来了，还带着个“事儿”来找我。 “够够的，够不够？你小子当初死活不去的时候怎么不说够不够？”我压着火气，吼得嗓门都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表弟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哭腔：“哥，我遇到大麻烦了……真的，这次大麻烦……” 我皱着眉：“说清楚点。什么麻烦？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送死吧？” “不是……不是送死，”表弟的声音抖了抖，“就是……就是缺点钱。” “缺钱？当初跑那儿的时候怎么不说缺钱？”我更来气了，“你小子是不是以前欠债跑路的，跑到那儿混不下去了又想起我来了？” “不是……不是那样的……”表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是……就是想买点东西，然后……”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小子，磨磨唧唧的，到底什么事。我走到阳台，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有点晃眼。这盛世景象，跟表弟口中的地狱游乐园似的。 我给表弟回过去，这次他直接接了。“哥，你还在吗？” “在，有事就直说，别磨叽。”我开门见山。 “哥，我……我遇到了个女的，”表弟的声音突然压低，又带着点犹豫，“就……就在街上看到的，然后……然后就找我借钱。” “借钱？买包还是买车？”我嘴角抽了抽。 “不是……就是……她……她要我两百块。”表弟的声音更小了。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两百块？你小子收破烂呢？还是开慈善机构的？” “不是……就是她……她说她能带我找到地方……你知道的，那种……那种能吃上包子的地方……”表弟的声音有点可怜，“她说她知道一个地方……能吃到……吃到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