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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朋友直播间又开始了，屏幕里一片漆黑，只有惨白的荧光灯在跳动，偶尔有影子晃过，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我搓了搓胳膊，冷气糊在皮肤上，黏糊糊的。他正对着镜头嘿嘿傻乐，嘴里还嚼着什么，我猜是地沟油炒的狗粮。 “哥们儿，说点实在的，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住得下去？”我咽了口唾沫问。 “嗨，这地方多方便啊，”他夸张地比划着，“出门就是行尸，饿了就抓一个，嗑药，滋溜一口，比烧烤还香！”他模仿着啃肉的香味，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靠！你们那边行尸是能啃的？”我差点笑出声来。 “废话，”他甩了甩头上的草帽，“我这儿都是顶级品，你看我跟你说，这行尸分三六九等，有的能啃，有的能当柴火烧，还有的能当磨刀石用。”他掰着手指头数得头头是道，活像在教我炒菜。 “行尸都能这么玩？”我听得直发懵，这哥们儿怕不是在直播吧？ “那可不，”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行尸啊，就跟人一样，有的专长不一样。你看我这儿，就特别能跟它们打交道，毕竟我天天跟它们打交道，得知道它们都爱干嘛。”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突然，直播间弹幕炸了，有人在刷“卧槽，这哥们儿是真的能玩”。 “嗨，嗨，你们别瞎激动，”他摆摆手，“我跟你们说，我这儿就是个普通的走钢丝，全靠脸皮厚。你们要知道，这末世啊，能活下来，全靠脑子活，像我这种脸皮厚的，还能多活两天。” 我看着屏幕里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这哥们儿，活脱脱一个末世混混，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精神活到了现在。他跟我说，这末世刚开始的时候，他跟所有人一样，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后来发现外面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脑子够活，脸皮够厚，就能活到最后。 “那你现在这日子过的，不还挺滋润？”我问他。 “滋润个屁，”他嘿嘿一笑，“我现在就是个包子铺老板，专门卖行尸肉包子，你们知道不，这包子一笼能卖一千块，比我之前当主播的时候强多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哥们儿怕不是在吹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