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了解

哎哟一声还没落地，林沫已经单膝跪地，顾不上手里的残局，先摸了摸肩膀。骨头好像舒张开了，又好像捏碎了，那种钝疼让她眉头拧成了死结。塑料袋飞出去的时候，鸡蛋在她脚边磕得“啪嗒”响，滚开的蔬菜像一群受惊的小兔子，四散奔逃。“我的鸡蛋！” 林沫气得差点把剩下的半袋土豆拍飞。她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想去捡鸡蛋，结果膝盖一沉，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疼。她咬着后槽牙，手指在草地上抠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心点。” 林沫抬头，就看见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表情有点严肃。她对上他目光，男人眼神冷淡，像是对着一堆数据，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谁啊？”林沫皱着眉，心里有点火大，谁管她摔不摔跤，phantom观察员啊这是？ 男人没急着回答，倒是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胳膊。“太疼了？” 他的手指力道不轻，林沫浑身一僵，习惯性地想缩回去，又想起刚才差点摔跤的狼狈，硬是忍住了。“还行。”她说，声音有点闷。 男人这才低头看了看她跪在地上的膝盖，又看了看旁边散落的菜叶和鸡蛋。“都在地上滚过。” 林沫嘴角抽了抽：“废话，这不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疼想爬起来，男人眼疾手快，伸出手托住她的胳膊。“等等。” 林沫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来。” 男人没动，反而侧身让她靠着自己站起来。“省得再摔。”他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林沫莫名觉得他好像变好说话了。 林沫被他半拉半拽地站直了，站稳后立刻从他身边退开半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谢了，你可真是及时雨。” 男人没接话，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她一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之后有事……” “行了行了，不用了。”林沫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公司全称，姓名，职位，电话，嗯，我知道了。” 她把名片随手塞进裤兜，算是接下了。反正现在摊上这事了，总得找个人擦屁股。要是没这个男人在场，她估计得对着这堆菜蛋琢磨到什么时候才能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