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解释

哎哟一声还没落地，林沫已经单膝跪地，顾不上手里的残局，先摸了摸肩膀。骨头好像舒张开了，又好像捏碎了，那种钝疼让她眉头拧成了死结。塑料袋飞出去的时候，鸡蛋在她脚边磕得“啪嗒”响，滚开的蔬菜像一群受惊的小兔子，四散奔逃。 “我的鸡蛋！”林沫踮起脚尖，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结果刚摸到半截，又因为姿势不稳，整个人向后一趔趄，眼看就要坐在地上。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托住了她的腰。 林沫吓了一跳，赶紧撑住身体。闻到身边传来淡淡的冷杉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混着汗水的气息。她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黑着脸站在她面前，墨色长头发被汗珠打湿，贴在额角，眼神锐利得像要能戳穿她。 “谢谢，不用……哎！”话还没说完，林沫发现自己正撞进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一股大力将她稳稳扶住。她这才看清，男人是黑衣西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手腕上那块奇怪的金属手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你没事吧？”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语气里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林沫脸一热，挣扎着想坐起来：“我没事，就是……鸡蛋完蛋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她跪在地上的肩膀，然后弯腰，一把就抄起了地上的蔬菜袋子。“走吧。” 林沫愣了一下，这人怎么不帮她捡鸡蛋啊？但她刚扭伤腰的地方传来刺痛，让她挪不动步子。她瞅了瞅对方宽厚的手背，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狼狈相，心里叹了口气：“行吧，麻烦你了，何……何总。” 男人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感兴趣，但也没反驳。他拎着蔬菜，弯腰一手撑住林沫腰侧让她站起来，一手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动作一气呵成，稳得不像话。林沫被他扶着，感觉腰没那么疼了，但被他盯着看，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低头，小声嘀咕：“我钱放包里了，建国还等我吃饭呢。” 男人这才注意到她包里的“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说话，只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