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战漠南
“妈的,疼死我了!”林越从铺上滚下来,一屁股砸在地上,手肘砸着了硌得尖的石板,差点没把老血喷出来。他赶紧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嘶哈嘶哈喘气。 这破地方就是前朝的行军营,现在成了临时兵营。草铺子硬得跟石头似的,晚上睡得跟猪一样,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不过比起在外头风餐露宿,有个顶棚挡着总强点。至于那太阳,简直是个天敌,一大早照进来,跟焊枪似的。 林越挣扎着爬起来,活动活动发麻的四肢。脑袋还是昏沉,但身体好像适应了些。他摸了摸下巴,胡茬已经长出半寸,脸上痒痒的。得,看来在死人堆里躺了不少日子。他顺手把身边一个破皮囊踢过来,打开,里面是点黑乎乎的麦饼,还有半壶凉水。 “咕嘟咕嘟……”林越捧着凉水猛灌了几口,才捏着块麦饼塞进嘴里。干硬得跟石头一样,但他嚼得嘎嘎响,像是吞下一块铁。这玩意儿能顶饿,就是伤牙。 “林越,早!”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越抬头,看见班里的老兵王大锤正咧着嘴笑,手里拿着个水囊。王大锤是老家口音,心粗胆大,跟着他混了小半年。 “早。”林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没好意思说自己昨晚差点没睡死过去。 王大锤也不在意,走过来拍了拍他:“怎么样,头还疼?那回漠南之战,你小子差点被秦军长矛挑了。”他指了指林越脑袋,“老将军特意给你请了三次平安符才算完事儿。” 林越嘴角抽了抽:“别提了,差点变成猪头。”那场战斗他记得清清楚楚,对方阵型密不透风,又是重骑兵冲阵,要不是项羽亲临,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他和那些骑兵可能真就成了“猪头”。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了,多亏被项羽的亲兵拼死救出来。 “嘿,你小子命硬。”王大锤竖起大拇指,“那都能从鬼门关爬回来,以后在战场上还能再横几年。” “少废话。”林越啃着麦饼,不以为意。他现在的身份是沛公(注:应为项羽)的远亲,被临时编入这个新成立的旅团,说是去漠南平定叛乱。其实项羽没那么好心,只不过找个地方消化掉那些新收编的散兵游勇,顺便敲打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