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将军

林越盯着屋顶的裂纹，慢慢坐起身。头还有些昏沉，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鼻腔里充斥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越转过头，看到一个背着弓箭，穿着粗布短衫的老头。说老头，其实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但眼角的皱纹深得吓人，脸上刻满了风霜。他正坐在林越床边的木凳上，手里捏着个铜制药壶，时不时往嘴里灌两口水。 “水……”林越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张嘴。 老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然后把药壶放在床沿。“先喝点水，醒了就能吃饭了。” 林越挣扎着想下床，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使不上劲。他咬了咬牙，再次尝试，“嘿”的一声，还是摔了回去。 老头噗嗤一笑，上前一把扶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年轻人，别逞强。刚醒就下地，小心落下病根。” 林越被他扶着，终于站稳了些。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简陋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只有一扇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线。屋角堆着一两个破木箱，地上铺着干草，虽然干干净净，但明显有人住过。 “这是哪儿？”林越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将军府后院，将军让你好生歇着。”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把被角往下拉了拉，“你叫林越，都是从边关败仗回来的路上摔下马，掉进河里泡了半天才捡回来的。将军说你命大，捡回一条命，就让你来这儿养伤。” 林越皱了皱眉，败仗？他使劲想，却只记得一片混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兵刃碰撞的声音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其余的，一概想不起来。 “将军……是哪个将军？”林越问道。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忌惮。“边关的……你先别管了，安心养伤。等你好利索了，见到将军，自然会告诉你。” 林越心中隐隐有种不安，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他这人，一辈子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最见不得这种遮遮掩掩的样子。 “我好利索了就见将军。”林越梗着脖子说道，“给我点吃的。” 老头倒也爽快，回身从墙角的破木箱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麦饼和一小块咸菜，“喏，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