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巴别塔的回声

林薇又喊了一声，声音带得尖锐些，像是在啃着什么硬骨头。那声音依旧，像是钻进耳朵里的，带着点沙哑，又有点神秘，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调调。“dingshi...有人吗？ “dingshi？” 我揉了揉眼睛，从一堆破旧的木箱里爬出来。箱子上面糊满了灰尘，角落里还沾着几朵干枯的野花。这里是废弃的阁楼，据说是村里老张家的祖屋，不知什么时候断了香火，早就不让人进了。 林薇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我抓起身边半截断了的蜡烛，划着火柴，火光跳跃几下，终于稳住了。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看到林薇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棍，警惕地四处张望。 “你鬼鬼祟祟地站在外面干什么？”我朝她喊了一声，把蜡烛晃了晃。 林薇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跌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你……你终于出来了。”她抽泣着，声音很响。 “什么情况？”我走近看了看，发现阁楼里到处都是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你喊了那么久，难道没人听吗？” “我……我听到的声音不是‘dingshi’，是‘ding shi’。”林薇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三个字，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唱歌。” 我捡起地上半截蜡烛，又看了看林薇，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你确定不是自己听岔了？” “没有！”林薇摇摇头，语气坚决，“我听得很清楚，就是‘ding shi，ding shi，ding shi’，像是在重复什么口令。” “口令？”我皱了皱眉，“你不会是想我说什么吧？” 林薇摇摇头，又摇摇头。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了，可能是风声吧。” “可是……”林薇还想说什么，突然阁楼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回声，像是有人在遥远的他处呼喊，声音断断续续，被扭曲得不成样子，却又隐隐约约透着一股熟悉的调调。 “ding shi……ding shi……”那声音从远处传来，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空，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