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机械鸟的梦

林薇皱着眉，凑到桌边去看看那液体。一股酸涩味儿直冲鼻腔，鼻头又痒起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甜香是甜，但这味道不对劲，像是烂果子混着什么药草烧糊了的气味。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单薄。 没有回音。 这地方邪门得很。林薇后背有点发凉，但还是不死心。她踮着脚，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发现墙角堆着些破布料和烂纸，角落深处还蜷缩着一摊黑乎乎的东西。她蹲下身去，扒拉开破布，借着微弱的油灯光，看见那是一台巴掌大的木鸟，羽毛歪歪扭扭用胶水粘着，翅膀上安了根细小的铁轴，旁边挂着个铜铃铛。 “机械鸟？”林薇嘀咕着，伸手想碰碰看。手还没碰到，那铁轴突然“咔哒”一声转了一下，铜铃铛也跟着“叮铃”轻响了一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林薇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鸟捏碎。她盯着那鸟，心里嘀咕：真是见鬼，这破庙里还有这种玩意儿。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鸟，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讲故事。奶奶说，有种鸟，身体是木头做的，肚子里藏着个能发光的萤火虫，晚上能飞。不过奶奶还说，那是骗小孩子的，世界上根本没有机械鸟。 可现在……这鸟明明就摆在眼前。 林薇站起身，回到桌边坐下，靠在椅背上，开始琢磨起来。这鸟是谁做的？为什么放在这里？铁轴是能动，但声音太小，铜铃铛也没啥动静，就跟个死东西一样。 她盯着那鸟，看得时间长了，眼皮开始发沉。屋子里又暗又闷，甜香和酸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昏脑胀。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像是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咔哒”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清晰，这次是鸟的头歪了一下，小眼珠做成装饰的那种，此刻竟然好像微微转了过来，正好对准她。 林薇猛地惊醒，心脏“咚咚”狂跳。她瞪大眼睛看着那鸟，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不可能！木头鸟怎么可能릅巴動？ 又不是闹鬼，是……是这鸟自己在动！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盯着那鸟。几秒钟过去了，又几秒钟过去了，那鸟还是歪着头，小眼睛对着她，铁轴没再响，铜铃铛也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