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去年冬天，我在老槐树下捡到了一本破旧的书，封皮都掉没了，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翻开一看，标题是《牧小疯童话纪实录》，手写体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写的。第一页写着：“2023年12月15日，雪下得特别大，我看见糖厂老王家的猫，正站在烟囱上，对着月亮喵喵叫，像是在唱戏。” 我当时就乐了，这他娘的是童话吗？猫还唱歌剧？合着我这捡破烂的功夫没白费。后面几页越看越有意思，什么“隔壁村二狗子用辣条喂了几只蚂蚁，结果蚂蚁大军占领了镇子”、“供销社的王婶子在酱油缸里钓出条金鱼，结果被县里的人给带走了”。这些事儿全在村口老茶馆听老人们唠过，没想到被人记下来，还叫什么“童话”。 翻着翻着，突然有一页纸掉下来了，里面夹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小学同学小芳，她蹲在粪坑边，手里拿着根葱，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旁边写着：“小芳说她能听见粪坑里的小精灵唱歌，日期：1998年6月7日。” 我猛地一激灵，想起小芳小时候确实神经兮兮的，整天跟跟屁虫似的丢在我后面，说能看见小孩子脑袋上的光晕。后来她搬家了，再也没见过。 这书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什么“我看见过新娘子的喜鹊不见了，第二天就从新郎家阁楼的烟囱里飞出来”、“油条铺张叔把假芝麻撒进油条里，结果被城管扣了车，晚上偷偷把芝麻还给我了”。字写得歪七扭八的，旁边还画了各种鬼画符似的图，有的像蝌蚪，有的像小脚丫。看着看着就犯嘀咕，这谁写的？莫非作者是个傻缺？ 可越看越上头，有些事儿让我笑了，有些事儿又让我胸口发闷。最逗的是“卖菜的老头儿说他的白菜是月光浇的，菜帮子能发光，结果我去买的时候，发现白菜上全是bug”。可最让我难受的是“银行职员小张每天数钞票，数着数着就笑，她说她数到 tiền giấy（越南币）的时候，钱会自己变成小鱼游走”。后来小张辞职了，去海边蹲着看渔船，再也没见过她笑。 合上书，窗外雪停了，地上结着冰。我记得后面还有一页，写着“2024年1月8日，我在出租屋的窗户上，看见两个小人在雪地上跳踢踏舞，他们的影子特别清晰，后来雪下大了，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