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存还是生活

王总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像砂纸磨过木头，在林凡耳朵里来回刮。“林凡啊，你这效率咋又慢了？”他指了指桌上那叠还没看完的策划案，“我让你五点前交，现在都六点了！你告诉我，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养老的？” 林凡脖子后的肌肉又抽动了一下，昨晚为了赶一个方案，直接伏案睡倒在电脑前，这会儿脖子又疼得像被烙铁烫过。他咽了口唾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总，这……这项目比较复杂，我得再仔细研究研究。” “复杂？”王总噌地站起来，绕过林凡的办公桌，踱到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我上次让你做的复杂？我儿子小学三年级都能独立完成，你告诉我你复杂？你就是懒！就是态度有问题！” 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得陪着笑：“王总，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把方案做得更好……” “更好？！”王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电脑屏幕晃了晃，“更好就能让你迟到半小时？更好就能让你会议迟到？更好就能让你把客户方案改得乱七八糟需要我亲自返工？！林凡，我告诉你，我从未见过你一天不犯错的！” 林凡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抽肿了，脖子疼得快抬不起来。他挺直了点腰，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什么 Die 比什么好。可话到嘴边，还是变了调：“王总，我……” “什么？”王总不耐烦地打断他。 林凡咬了咬牙，突然站起身，直视着王总眼睛：“王总，我忍您很久了。” 王总一愣：“哦？你这小子，要造反了？” “我没说要造反，”林凡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摔，现在是摔不疼了，大概摔出点气势，“我就是想说，我上班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在这儿受罪。您动动嘴皮子、翻翻白眼就够烦人了，您要不要先来瓶药，缓一缓？” 他这话把王总问懵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药？什么药？” “解压药。”林凡指了指自己快要裂开的额头，“您最近血压升高，肝火旺盛，我看您脸色都不太好。来瓶药，提提精神，消消气，对身体好。” 王总嘴角抽搐了一下，估计是被林凡这嚣张的态度给震住了。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