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叫禹季不叫猪头

闹钟又响了一声，禹季伸手猛地把它拍在床头柜上。玻璃震得嗡嗡叫，但他还是没动，蒙着被子直接翻了个身，脸朝下闷在被窝里，装睡呢。 这招对平时上班不怎么累的禹季是真管用，对现在这种身体被掏空又精神被抽空的状况，嗯，时灵时不灵。但今天好像格外有效，他琢磨着，是不是昨晚熬夜刷剧刷得太猛了，把脑细胞刷 Bald 了。 结果，眼皮子重得像挂了铅块，翻个身都是费劲。月光又白又冷，照得人心里发慌，他总觉得这房间透着一股子阴森，好像他睡的不是床，是某个废弃了十年的冷冻仓库。得，越想越邪乎，禹季又把脸埋进枕头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 蚕宝宝醒了过来，是因为旁边痒。禹季迷迷糊糊地伸手掏了掏，摸到了手机。屏幕亮着，Intercom 上划拉过几行字，是李明发来的：“醒醒！八点啦！九点开工，货还没到呢！” 禹季“唔”了一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继续装睡。装得挺像，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成了和周围寂静的完美融合。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把手机藏起来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嗡的一声。 不是闹钟，不是狗叫，也不是外面的垃圾挤压声。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声音，像防盗门被强行打开时门锁发出的呻吟，又像是什么东西要坏掉前的最后颤音。断断续续的，还带着点电波的杂音，特别瘆人。 “啥玩意儿？”禹季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炸着，眼神在房间里胡乱扫。家里没装多余的电器，窗外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和远处模糊的狗吠声。 他皱着眉，试着把耳朵凑近手机……没反应。又凑近床头柜……还是没反应。这声音好像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嗡嗡作响，那声音也随之放大、缩小，时有时无。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好像亮了一下，一道惨白的光柱直直地照了过来。紧接着，是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汽车启动声。早市？该死的，比闹钟还准时。 禹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昨晚好像梦到什么特别离奇的事，现在记不清了，只记得全是雾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