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年未见
苏晚蹲在墙根底下,数手里那串快要散架的红薯干。数到第七个的时候,旁边树杈上挂着的铃铛丁零当啷一响,她手一抖,那串烤得黑黢黢的干粮就朝旁边菜畦里滚去,正好砸在一颗碧绿油亮的青菜上。 "哎呀!"苏晚跳起来,一把抓过那串红薯干,特委屈地瞪着菜畦。老林头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看渊源。 "小丫头,又淘气。"老林头呵呵笑,也不嫌烦,弯腰帮着她把那几个红薯干从菜叶上抠下来,顺手从篮子里掏出个烂桃子塞她手里。 苏晚啃着桃子,瞅着老林头后脑勺。这老头是她爷爷的结拜兄弟,住在村尾,平时最疼她。就是这家伙,上次说她往 brasansa 里塞野花的坏习惯,她气得三天没理他。 "林家那小子呢?"苏晚突然开口,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林深那板着脸的家伙。"老林头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胡茬子,嘿嘿笑了两声:"昨儿来过的,走的时候还跟你说了话咧。"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算算日子,林深来村里快一年了。这青年干部看着文质彬彬,人高马大的,咋整的跟块榆木疙瘩似的?上次分红分红的事上,她不小心撞了他一肘子,这厮愣是黑着脸三天没理她。 "说啥呢?"老林头看她神神秘秘的,伸手就要戳她的脑门。 苏晚一溜烟跳开,嘴里嚼着桃肉,含糊不清地说:"没啥没啥!我瞅见他就跑,怕他又说咱家墙太高挡光。"老林头听完,乐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有意思有意思。" 她没注意,树杈上的铃铛又叮铃铃响了一声。这次声音不大,却把苏晚的魂都吓飞了。她猛地抬头,就见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个红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个"林深"。 苏晚傻眼了。林深这厮不是应该去镇上开协调会吗?咋跑她这儿来了? "同志您好,请问您找谁?"林深开口了,还是那声不冷不热的调调,耳朵里还塞着块黑色吸音棉。 老林头眼睛一亮,赶紧把苏晚往后一推,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哎呀,深同志啊!你来了。这是俺孙女苏晚,一天到晚野着,俺家那丫头啊!"说着就伸手要拉林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