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林默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盯着地面那个黑乎乎的洞。那天不知道什么破事，天上凭空炸出多少道口子，从中爬出来的东西，要么是蠕动的一堆肉，要么是张牙舞爪的野兽，反正都不是什么善茬。他本来在后街开个修鞋摊， radiators 全军覆没那天，正午刚收摊，眼瞅着街对面那栋二十层的大楼，稀里哗啦往下掉，最后砸出个黑乎乎的大洞，碰巧把他也吸了进去。 刚落地，脚底就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林默当时吓得差点厥过去。那东西没死，反而伸出毛茸茸的手抓他裤脚，一口咬在他手上。他本想一脚踹飞，但看着那东西猩红磷火般的眼睛，又想起刚吸进来的那股子恶臭味，手一抖，咬人那玩意儿反手把他爪子给咬住了。剧痛之下，林默连滚带爬撞开旁边一扇破窗户，爬了出去。 至于天上掉下来的猫妖，那是两天后的事儿了。那天他躲在前制高点，靠着刚捡到的破符纸望风。那玩意儿黑乎乎皱巴巴的，像某种动物皮毛，边缘还有字迹，林默当时也没在意，随手塞兜里当擦脚布用了。结果早上起来，屁股底下突然遭挠，低头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黑猫，顶着一对血红色小灯笼，正冲他呼噜呼噜叫。 “哟，还能活。”林默啧了一声，顺手抄起地上半截砖头，作势要拍。那猫妖倒是机灵，一缩脖子，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手心一塞，嗖地钻进隔壁房顶的破洞里。林默低头一看，那是个被血浸透的卷轴，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契符”。 “契符？听哪儿跟哪儿的名儿。”林默皱着眉，把卷轴塞回兜里。刚想扔，那猫妖又从洞里钻出来，这次手里攥着块炭灰，对着他腿上一戳，一仰头：“吃味儿。” 林默吓得一哆嗦，赶紧从破麻袋里摸出半只烤鸡腿，掰了一小块扔给那小东西。猫妖叼着鸡腿又消失在角落里，留下林默对着空荡荡的墙角发呆。他盯着自己手心，那儿还留着几滴乌亮的血。奇怪的是，自从吃了那猫妖给的“碳灰”（后来才知道叫契约煤），他好像觉得身体轻松了点。晚上缩在行军床板上，照着窗外昏暗的月光，忍不住把卷轴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