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日蛋糕

靠，排队真他娘的慢。陈雪推了推后面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哥，大哥正低头看手机，眼看就要撞上前面那堆叠得跟小山似的队列，但还是没回头，估计是没听见。陈雪无奈，自个儿又往前挤了点，肩膀都快被身份证件夹没了。 九月份的日头还是有点毒，晒得她后背直冒汗，黏糊糊的。她摸了摸兜，确认那本发黄的小册子还在。里面几张黑白照片，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尤其是最后一张，照片上的人笑得挺开心，就是眼神……有点怪。陈雪心里直打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跟特异功能没半毛钱关系啊。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假装上厕所溜出去找个地方看看，前面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被人搀着，哼哼唧唧地从队伍里钻了出来。那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旁边几个老乡打扮的大妈正数落她：“哎呀，小妹子，哭啥哭，快去，生日蛋糕还等着呢！” 生日蛋糕？陈雪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发现，前面不远处，一个小推车似的摊子旁围了好些人，摊主是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正麻利地用抹刀给蛋糕抹奶油，一手抓着打发的裱花袋，一手还朝这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那蛋糕看着挺家常，三层，插着几支塑料小蜡烛，顶上用奶油挤了个歪歪扭扭的“1”。 “那个……大妈，”陈雪往前凑了两步，指了指那个摊子，“他们说生日蛋糕，请问……是给那个哭哭啼啼的姑娘过生日？”她觉得这事儿透着邪门，谁过生日这么哭丧着脸被别人搀着出来的？这年头骗子多，万一是什么坑人勾当呢？ 那几个大妈回头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啐了口唾沫在鞋上蹭了蹭，哼道：“管你屁事，不想排队就滚蛋！” 另一个大妈拉了拉她胳膊，小声说：“小妹子，别理她，我们就是图个热闹，凑个趣儿。每年都这样，蛋糕是老王家的，人缘好，不贵，五块，随便拿个蛋糕，管饱。”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就是……老姑娘啊，脾气不好，别得罪。” 陈雪这才注意到，那个被搀着的女人虽然没再哭，但眼神也挺瘆人，直勾勾地盯着周围看，嘴角抽搐着，好像随时都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