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超市幽灵

陈雪松了松银镯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整个手臂。她盯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心里有点发毛。老王说晚上不能一个人出去，可她手头有个活儿，还真就去了趟超市。 超市这会儿人不多，灯光雪白，货架上的东西映得人有点晃眼。陈雪推着购物车，脑子里还在想老王那番话——什么“最近阴气重”“小心点”。她胡乱拐进生鲜区，本来是来买葡萄的，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个穿黑袍的人蹲在角落啃面包。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颀长，宽大的黑袍罩住了全身，看不出年纪。最邪门的是，那人居然没影子。超市里明明有灯光，他站定的地方地上就是平平一块，连灰尘都落在实处，连个淡淡的轮廓影子都没有。 陈雪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念头刚冒出来，那人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四目相对那瞬间，陈雪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手里的葡萄哗啦掉了一地。 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噘着点，像是不满意被打扰。陈雪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瘫在地上。这人，不就是老王嘴里那个……死神吗？ “你……”陈雪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嗬嗬”喘气。那人挡着她路，也不动，也不开口。陈雪吓得动弹不得，只觉得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她后脖颈发凉。 最后还是陈雪自己先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捡起掉在地上的葡萄胡乱往那人怀里塞。“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走……”她语无伦次，手抖得像筛糠，半分钟里把一串葡萄、半盒牛奶、几根香蕉全塞进那人手里。 那死神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石头：“阴魂不散。” 陈雪一哆嗦，更加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死神果然开口了，还骂她阴魂不散！她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不好……我是陈雪，刚搬来的……” 死神接过她塞过来的东西，也不谢她，转身就往门口走。陈雪傻愣愣地看着他，连拦都忘了。等他彻底消失在门口，超市灯光好像骤然暗了三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陈雪抱着购物车，冷得浑身一颤。刚才那人……看着不像电影里那种阴森恐怖，反而有点……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