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棺材铺老板的请求

我皱了皱眉，这都啥时候了还来敲门。这城中夜晚巡逻挺严的，鬼魂出没多，寻常人能跑来我这里找事？我头也不抬，继续往筐里塞烂铜烂铁。手指头划过一块黄铜底座，触感有点不寻常。硬邦邦的，不像别处捡来的破烂，倒像是…别处扔的。“叩叩叩。 “谁啊？”我头都没抬，嘴里叼着半根枯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外面的风声呜呜的，像是有多少冤魂在哭。 门外沉默了几秒，接着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有点不耐烦，这种时候来敲门的，十有八多是来讨要便宜的。我在这儿摆摊，靠的就是脸皮厚，啥垃圾都收，但也不是白收，都要给价。 “小凡，是我，刘老四。”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搓衣板似的干哑。 刘老四？棺材铺刘老四？我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活计，扒拉掉嘴里的草棍。这人倒是真有耐心，等着我在地上爬死。我掸了掸身上的灰，站起身，掂了掂手里那块黄铜底座，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啥事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蒸发？”我打开摊子帘子，外面黑漆漆的，只有一个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刘老四那张老脸。 刘老四扶了扶尖顶帽子，露出一张愁眉苦脸的脸：“小凡啊，有桩事儿，非你不可。” “非我不可？”我挑了挑眉，来找我帮忙的，可都是些麻烦事。比如今晚来找我的一对母女鬼，家里断电，饿得慌，找我借个电池；还有昨天那醉汉，鬼打墙走到我这儿，非说我在他媳妇坟头唱戏。 “没错，”刘老四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王员外家死了口人，闹鬼了。那鬼…邪乎啊。” 王员外？那个在城中富得流油的主儿？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员外家的丧事办得体面着呢，怎么就闹鬼了？难不成是冲我来的？我这摊子开得正邪不两立，不怕死的鬼倒是不少，就怕冲我来的。 “怎么个邪乎法？”我皱着眉问道。 “唉，”刘老四叹了口气，“那鬼啊，死得怨气重，白天不敢出来，晚上总在尸体旁边转悠。王员外怕得要死，请了三拨阴阳先生都没用。最后有人推荐了你，说你这人邪门得很，能应付邪门事。” 我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