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府实习

我皱了皱眉，这都啥时候了还来敲门。这城中夜晚巡逻挺严的，鬼魂出没多，寻常人能跑来我这里找事？我头也不抬，继续往筐里塞烂铜烂铁。手指头划过一块黄铜底座，触感有点不寻常。硬邦邦的，不像别处捡来的破烂，倒像是…别处扔的。 “叩叩叩。”敲门声没停，反而轻轻加了一分力道。像是有啥急事。 “谁啊？”我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全是不耐烦。摆摊这活儿最磨人，天黑前得收，天亮前…还得收昨天没收完的烂摊子。我这摊子，纯粹混口饭吃，哪有闲工夫跟鬼魂扯淡。 外头没动静，好几秒后，那“叩叩叩”声突然停了。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传来。不是嚎叫那种，是那种钻进耳朵里，让人心头发毛的哭腔。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坏了。这年头，敢来我摊子敲门，多半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这破锣啊，能变出玩意儿，但变来变去也就那么点花里胡哨的，能当饭吃？基本不能。 “滚蛋。”我头也不回，嘀咕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那黄铜底座，感觉沉甸甸的。不像是一般的废品。 呜咽声没再响。我在心里骂了句“晦气”，该收摊了还是该收摊了？我叹了口气，弯下腰，把那块黄铜底座捡起来掂了掂。 入手挺沉。凉飕飕的，跟夜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差不多。我随手对着摊子后面那块写着“阴阳杂货铺”的白板晃了晃，黄铜底座没有任何反应。 “操。”我低骂一声，塞进大筐里。管他娘的，能当柴火就不错了。 收拾完最后一件破烂，我正要收摊子，那黄铜底座突然自己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我手一抖，差点没把它扔出去。定睛一看，那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儿——“日”。 日？我瞅了瞅这块底座，又瞅了瞅白板。我这摊子，因为破锣的原因，生意在城中挺有人气的，各种奇葩客人都有，但还没人送过这种…字。而且还是个“日”字。 我皱着眉，把黄铜底座翻过来，背面啥都没有，光秃秃的铜板。我试着按了按，那“日”字似乎微微凹陷下去一点，触感有点…像印章？ 就在这时，那“叩叩叩”的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响得特别轻，就好比用指甲轻轻刮擦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