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捡来的纸人

夜色渐深，我那破破烂烂的杂货摊也该收摊了。我正哼哧哼哧地收拾着摊子，把那些不值钱的瓶瓶罐罐塞进大筐里，冷不丁听见“叩叩叩”的敲门声。不是砸摊子那种狂砸，是轻轻的，带着点怯生生的。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外头黑漆漆的，哪有人影子。我皱了皱眉，这大半夜的谁还来找我这破摊子？难道是哪个小鬼又找上门来了？我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棒球棍，警惕地走到摊子边缘。 “叩叩叩”那敲门声又响了几下，比刚才更急促了些，还夹杂着细微的啜泣声。我皱眉更厉害了，这小鬼哭得跟个奶娃似的，就不怕传染瘟病啊？我心里嘀咕着，掏出手机往外头照了照。 手电筒光柱扫出去，黑漆漆的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敲门声还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谁在门外头徘徊。我心里骂了一句：“操，难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恶作剧？”正想破口大骂，那敲门声突然停了。 我愣在原地，有点懵。这情况不对啊，没敲门声了，反而不见人影？巷子里静得跟坟头似的，连虫鸣都听不见。我咽了口唾沫，把这事儿归咎于最近摊子生意冷清，脑子也跟着转得慢了。 我哼哧哼哧地往回走，刚走到摊子跟前，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地回头，手电筒光柱往巷子里一照——草丛里有个黑影在动！我心里咯噔一下，抄紧了棒球棍，慢慢靠近。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小小的纸人。纸人穿着破烂的衣裳，脸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用剪刀随手剪出来的。最邪门的是，这纸人手里还提着一盏小灯笼，灯笼里点的正是鬼火！ 我皱着眉蹲下去，伸出两指捏了捏纸人。嘿，这纸人质量还行，捏着硬邦邦的，不是普通纸做的。我随手把纸人往地上一扔，它“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手里的小灯笼还亮着。 “谁啊你？”我蹲下身，对着纸人吼了一声，震得周围的落叶簌簌往下掉。“报上名来，不然我现在就烧了你！”我朝旁边的一个破纸箱努了努嘴。 纸人没动，灯笼里的鬼火却突然灭了。我皱了皱眉，伸手想再捏捏这纸人，手刚碰到纸人身上，它突然“咻”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