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吃饭

老王接过水煎包，里面是肉馅的，热乎乎的，一咬下去汁就喷出来。豆浆也真不错，是本地那种甜豆浆，带着点豆腥味，但喝下去挺舒坦。 “豆浆要减糖啊老板娘，”老王一边吃一边提醒。 “得嘞，王哥，我记着呢。”老板娘麻利地给他兑了半勺糖。这女人就是会来事儿，嘴甜得很，但对老王这套，老王还是挺受用的。 “最近怎么样？”老王喝了一大口豆浆，含糊不清地问。 “还行吧，就那样。”老板娘手脚不停，“你呢王哥？看你脸色不太好。” “嗨，上班闹心呗。”老王把水煎包往嘴里塞，嚼了两口，“销售指标又逼得紧。”他干销售，这活儿就是吃力不讨好，领导画大饼，客户不给力，最后压力全落在自己身上。 老板娘没接话，估摸着是懂这个的。这年头，谁不是在夹缝中求生呢？她赶紧把一盘刚出锅的豆脑端过来：“尝尝这个，我新买的豆腐，(handmade)手打的，细腻。” 老王闻了闻，还挺香。“行，给你尝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店里渐渐多了些人，都是些上班的年轻人，匆匆忙忙地买点东西就走。老王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些自嘲。年轻就是有活力，像这豆浆，永远都热乎着。 吃完了，老王摸出手机，准备走人。老板娘突然说：“王哥，等会儿。” 老王有点疑惑，回头看她：“怎么了？” “你看你，就剩五块钱了。”老板娘把一张五块和找零递给他，“豆浆我记你账上。” 老王一愣，这女人还真是个人精，平时他赊账也就十块八块的，今天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行，谢了。”他接过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不爱占便宜，是觉得这人情味太足了，透着股算计。 “我得走了，还有事。”老王挥挥手，“明天见。” “好嘞，明天见王哥。”老板娘脸上笑嘻嘻的，目送他出门。 老王走出早餐店，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叹了口气，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销售指标是得扛着，可人活一辈子，难道就是为了这些指标吗？ 他拿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问她晚上做什么菜。刚拨出去，又掐断了。最近压力大，跟老婆说话也总是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