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忆

老王叹了口气，拐进那家他常去的早餐店。店里头还没多少客人，就几个老主顾零散坐着。老板娘是个人精，眼尖得很，一瞧见老王，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王哥，今儿想吃啥？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两个水煎包，一杯豆浆。”老王应着，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窗外，晨光刚试探着透进点，给店里的瓷砖镀上一层稀薄的亮色。街上开始有车流，行人三三两两地走着，都裹得严严实实，像一群刚从冰箱里爬出来的老鼠。 他点完单，就着这点光，开始翻口袋找钱。掏了半天，才摸出几张零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接过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老王没注意，直接把豆浆和包子推到面前，吸溜一口豆浆， Pack! 眼睛亮了一下，解腻。 “王哥，你这豆浆好喝啊，啥牌子的？”隔壁桌一穿精致套装的男人开口问道，嗓门不小。老王顺口应了句：“普通牌子，便宜实惠。”心里想，你有钱烧得慌啊，喝个十块钱一杯的果味星巴克不香吗？ 男人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看手机。老王也没在意，自顾自对付着包子。包子是手打的，皮薄馅足，咬一口，热气腾腾的肉汁就在嘴里爆开。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回忆。 想起以前，他也不是这样。初入社会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改变世界，说自己要成为行业的精英。那时候，他连着吃三个月泡面，就为了省下打车钱，去参加那个什么行业峰会。后来呢？后来被现实打脸，摔得鼻青脸肿。发现所谓的精英，不过是人家玩票，自己才是真在玩命。 他想起那个他追了三年的女孩。那时候，女孩刚大学毕业，穿着帆布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说要带她去看世界，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后来呢？后来女孩被家里安排进了国企，而他还在这里，每天挤地铁，班班倒。距离，成了最遥远的词汇。他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夜，他撑着伞送她，她说：“王哥，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老王咬了一口包子，突然有点哽咽。老板娘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抹布，凑过来小声问：“王哥，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