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邻居

老王走出单元门，清晨的凉风一吹，那股子困劲儿倒是不那么重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但阳光不是没露过脸，就是给云给遮住了。这天气啊，就跟人差不多，说变就变。 他往常去的那个理发店走，路过楼下那家早餐店。店主是刘嫂，四十来岁，嗓门儿洪亮，跟谁都能唠两句。老王 timings 他，窗口那儿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新买的风衣，领口竖着，挡着点儿寒气。 “刘嫂，今儿早上啥好吃的？”老王进门就问。 “嘿，老王！今儿个有油条，豆浆，还有牛肉面！”刘嫂笑眯眯地应着，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豆浆，“不过牛肉面得等会儿，刚没煮。” “行行行，我不赶时间。”老王接过豆浆，找了个空位坐下。店里人不多，三个两个的，都在低头刷手机或者跟对面的人扯闲篇儿。 邻座是个大妈，五十来岁，留着齐耳短发，正跟旁边人抱怨她家小孙子。“你说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机，也不帮奶奶做点家务！”大妈的声音不大，但老王听得真真切切。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自己家装的那台智能电视。儿子上个月给他装好的，说是现在都用这个，方便。可老王用了一次就腻了，遥控器比老式电视的还复杂，他还差点把电视给关机了，折腾了半天，还得让儿子来教。 “唉，现在的孩子，不懂得珍惜。”大妈叹了口气，继续跟旁边人说。 老王没接话，他看着窗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年轻时也爱摆弄新玩意儿，可现在，他宁愿用那种老式的收音机，调台的时候咔咔响，听着能听到沙沙声，他都觉得比现在这些智能的玩意儿强。 豆浆上来了，老王没赶紧喝，他看着那油条，想起了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他家住在乡下，每天早上，他都跟父亲挑着水，去镇上赶集。父亲总是给他买两个烧饼，一个油条，让他路上吃。 “老王，吃啊，不烫。”刘嫂喊他。 老王这才回过神来，拿起油条，咬了一大口。那油条外脆里软，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他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老王，你咋了？”刘嫂见他没有动静，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