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日常

老王猛地被手机吵醒，头嗡嗡的，像是要裂开一样。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天花板上那个丑得要命的霉斑，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破房子还真是养人。” 起来洗漱，镜子里是个三十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角带着淡淡黑眼圈的男人。老王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咧嘴扯了扯，自嘲地笑笑：“王大宝，你这形象，够去送外卖了吗？” 下楼买早餐，天刚蒙蒙亮，街上冷冷清清。早餐摊老板老李正眯着眼灌豆浆，看到老王，打了个哈欠：“王哥，今儿个还准时啊。” 老王接过一杯热豆浆，吸溜一口，裹着热气哈了哈手：“老李，忙不？晚上那摊子还干不干？” 老李点点头：“干啊，谁他娘的不想挣钱啊。不过最近是真累，那帮大学生，加 zah oe(注：越南语，意为‘钱’)，比我还积极。” 两人边走边聊，豆浆的热气顺着嘴角往上冒，挺舒服。 到公司，电梯里挤满了人，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老王是技术部的小职员，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修修补补。老板姓张，人称张总，四十多岁，人精一只，每天早会都要说一堆不着四六的话，无非就是强调公司有多难，大家要多努力。老王听着，心里嘀咕：“说来说去就仨字，多干活。” 刚坐下，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一堆新任务。老王叹了口气，戴上耳机，开始埋头苦干。键盘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揉揉眼睛，拿起水杯喝口水。旁边的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眼巴巴地看老王：“王哥，这活儿咋弄啊？” 老王头也不抬：“按文档做，别出错。” 小李应了一声，也开始敲起来，但明显手生，老出错，时不时抬头问老王。老王心里有点烦，但还是耐着性子指指点点。 中午，公司楼下随便吃了个盒饭，两菜一汤，米饭。老王扒拉两口，就觉得肚子有点胀。同事们都聚在一起聊天，聊股票，聊楼市，聊哪个明星又离婚了。老王插不上话，默默地看着手机，刷刷朋友圈，别人晒旅游，晒新购入的电子产品，晒孩子，他只有一张冷冰冰的工作照和一些转发的内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谁还没个不容易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