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半夜来的病人

林凡正对着墙上那块歪斜的时钟发呆，时针和分针死活不跟得上，七点五十多分，硬是卡着不动。他皱皱眉，伸手想去拨，手刚碰到玻璃，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田甜穿着件黑色连帽衫，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看样子是刚从哪个果园或者人家后厨跑出来的。她脸上那标志性的、模仿别人哭丧脸的样子没绷住，眼圈红红的，嘴角却努力想翘一下，活像个刚被鬼追过的吊丝。她手里还抓着个不知名的果子，上面沾着泥土，把林凡刚收拾干净的地面弄出个小泥印。 “林医生，你……你总算是来了。”她叹了口气，把果子往桌上一扔，声音闷闷的，不像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田甜。“你刚来第一天，村里就出事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果子闻了闻，一股果酸味。他放下东西，走到门口开了门锁，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什么情况？” 田甜把他拉到外面，压低声音：“你那个老顶头上司，老王家，他家老爷子突然不行了，烧得糊里糊涂的，说胡话，折腾了一夜，家里人急得不行，刚才派人来接你，我拦着没让走，说让你先看看我这儿，万一你走了，我这儿没人也不行。” 林凡这才想起，他那个“顶头上司”老王，是个远房亲戚，身体一直硬朗，怎么突然就病了？他不放心，借着田甜带来的手机手电筒光，快步往老王家走。 老王家在村尾，是个典型的院落，青砖灰瓦。大门虚掩着，林凡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糊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尿臊味。王老头正躺在堂屋的旧床上，身上盖着被，脸色焦黑，嘴唇干裂，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林医生……来……救救我老头子……”王老头声音微弱，眼神涣散，手里还死死攥着床单。 屋里坐着几个村民，都是王老头的亲戚，一个个愁眉苦脸，看着林凡的眼神像看着救星。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赶紧迎上来：“林医生！快，王老太爷情况不好！” 林凡赶紧坐下搭脉，果然脉象浮数有力，心火旺得吓人。他一边给王老头开了几副清热解毒的方子，一边问情况：“怎么突然发这么高的烧？” 王老头旁边的孙子，一个半大的小子，结结巴巴地说：“今……今天下午还好好的，傍晚就开始喊疼，浑身找不着主意，还把家里的猫绳子弄断了，把猫……把猫给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