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乡的村医

林凡把车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车门“砰”地一关，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好几只。他甩了甩手，自嘲地笑笑，刚来就惊动了一片鸟儿，真够威风的。 这辆二手皮卡是他自己从城里抱回来的，车上还贴着一张已经快掉下来的“市一院下乡医生”的横幅，显得有些滑稽。林凡扯了扯嘴角，这身份，得用演技维持了。 刚放下包，就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林医生！你可算来了！”小姑娘扬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凡的眼神，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声“林医生”喊得可太顺口了。他还没正式报到呢，这小姑娘就认全名了？不对啊，他破天荒地报了假名，叫“林峰”，不是“林凡”。 “咳，”林凡清了清嗓子，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叫我林峰就行，刚到，好多事还不熟。” 那小姑娘却浑不在意，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儿，我，我叫张小梅，咱们村卫生室的，以后就是搭档了。” 林凡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穿着的确实是卫生室的工作服，袖口还卷到手肘，手里还拎着一个搪瓷盆，估计是刚从地里回来。这身打扮，跟个刚从幼儿园里跑出来的丫头没啥区别，但眼睛里那股机灵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峰医生，你看看我这手，被牛毛拉破了，疼死我了！”张小梅拉着林凡的手腕就往他面前凑，她自己倒是不怕，但手上有泥，明显是刚干活回来。 林凡赶紧抽回手，脸上有点发烫。他可是刚从省城三甲医院出来的，还没见过哪个医生直接看别人手上的伤口呢，哪怕是卫生室医生。 “呃，这个……我看看。”林凡下意识想拿出无菌手套，但转念一想，这是村里，不是医院，弄那么复杂干嘛？ 他学着之前看别人那样，用袖子朝手心一捋，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捏住张小梅的手指。 “嘶——”张小梅倒吸一口凉气，“林峰医生，你轻点儿，我疼。” 林凡手心微汗，他这手艺，还是实习时候跟老师偷师学来的。他轻轻捏了几下，又凑近了点闻了闻，嘴里虽然没说，心里却在嘀咕：“草，这味儿可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