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樨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名字让她有瞬间的失神。阿哲？她记得这个名字，但只记得模糊的轮廓，像一阵风吹过脑海，抓不住形状。她下意识摇头，试图把那点熟悉感驱散。

“灵樨，你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焦灼的询问，背景音嘈杂，似乎在什么人多的地方。

“我在听。”慕灵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起伏。

“灵樨，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阿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是林哲啊，你高中时的同桌，你忘了我，还是我忘了你？”

同桌？慕灵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夏日午后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教室，课桌上粉笔末飞扬，还有某个男生冲她打趣的侧脸。但那个侧脸很模糊，像蒙了层水汽。她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

“抱歉，我不认识你。”她直接说道，没有拖泥带水。

“不……真的？”阿哲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失望，“那些年的点点滴滴，你全都忘了吗？”

慕灵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那些年的点点滴滴……她怎么可能忘记？只是，那些记忆被上个月的委屈和绝望冲刷得变了形，变得模糊不清，像褪了色的旧照片。她不愿去触碰，害怕再次被刺痛。

“你冷静点。”她说，试图结束对话，“我问过几次了，你是谁？”

“我……”阿哲似乎想说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一个男声，语气急促，“林哲！你到底在干什么？现在马上挂掉她的电话！”

是哪个男人？慕灵樨皱了眉，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男声带着不耐烦，“重要的是，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不要再刺激她了！还有，欠她的钱，尽快还上！”

欠她的钱？慕灵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那个男人——她的前夫，靳言。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低声道：“阿哲，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我先挂了。”

不等对方反应，她已经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慕灵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阿哲？林哲？靳言？这些名字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击着她的理智。她闭上眼，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个男人，靳言，是她噩梦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