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鬼才导演

那年轻人正蹲着捡地上的烟头，闻言抬眼看了看林浩，又往四面八方扫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导演？你等他可真是找对地方了。这儿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瞟向林浩手中的对讲机，嘴角那丝笑意更明显了。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皱了皱眉，没理会那年轻人的调侃，直接把对讲机举到嘴边：“喂？导演，你在吗？4号外景队，这里是林浩。” 对讲机里传来了忙音，然后是一片死寂。 “没信号？”林浩追问了一句，但依旧没有回应。 那捡烟头的年轻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林浩身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更是压到了极低：“我说，兄弟，你确定你能演下去？这剧组，可不比以前那些大制作。导演拍拍手就能叫人来，现在这位……哼，成天不见人影。”他拍了拍林浩的肩膀，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位新人导演，根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林浩心里冷笑一声。他来之前也打听过了，这位号称“鬼才导演”的中年男人，确实挺有名，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独立电影。但就是特神秘，不混圈子，手下也没多少人，据说这次接的这个戏，纯粹是看中了剧本，连助理都只带了两个，而且还是兼职的。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一辆破旧的四轮皮卡颠簸着开了过来，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头发乱糟糟，明显没睡醒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的水壶。正是那两个所谓的兼职助理。 “导演！”一个助理打着哈欠喊道。 那自称导演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下来，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有些阴沉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林浩身上。“你就是那个林浩？”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站直了身子，抱了抱拳：“是，导演，您好。” 中年男人没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林浩一番，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产品。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坡：“去，把那块石头给我搬过来。” “啊？”林浩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