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雪藏的剧本

林浩下车的时候，脚还软了一下。出租车的门一关，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剧组的帐篷扯在路边一块空地上，周围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着廉价服装的群演稀稀拉拉地站着，像被遗忘的摆设。 “林浩，你来了。”一个穿着窝囊衫的年轻人欢快地跑过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张导喊你赶紧过去。”他是剧组的场记，平时就是跑腿打杂的，此刻却像找到了主心骨。 林浩点点头，走了进去。帐篷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子汗味和廉价化妆品的混合气味。几张折叠的椅子随意地扔在空间里，一个穿得像刚从菜市场出来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布满补丁的手机自言自语。 “哎，这剧本怎么又改了？昨天刚发过来的版本，现在又成了这个鬼样子！”中年男人越说越激动，他摘下手机，使劲摔在桌子上，“王老板那脾气，啧啧，我们这是要完蛋了。” 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包括那个跑腿的小子。林浩坐在角落里，心里打鼓。他知道，所谓的“王老板”，是投资这部网剧的大佬，手眼通天的那种。剧本频繁更换，一般是老板对成品不满意，再改来改去，最后电影拍不出来，烂尾了事。 “那个……张导，我……”林浩鼓起勇气，想问点什么。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张导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是剧组导演，平时看着和蔼可亲，此刻却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 “林浩，你来了。”张导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王老板打电话来，说你演的这个小角色，完全不符合要求。”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他演的只是个路人甲，顶多镜头扫一下，怎么就不符合要求了？难不成是选角的时候搞错了？ “张导，我……” “少废话！”张导打断他，“王老板说，你觉得他像狗，让他觉得不顺眼。赶紧的，把剧本再改改，让他满意了，你这个龙套的位置还稳着。不满意，你就卷铺盖走吧。” 林浩彻底懵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狗嫌弃了？这什么逻辑？但他看着张导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只能乖乖听话。 “好的，张导，我马上改。”他低下头，拿起桌上那本随时都可能被撕碎的剧本，心里却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