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方的月光

沈默没提要手上的东西，林晚也没多问。两人就这么在沙滩上走了一小会儿，海风把沙子吹得噼里啪啦响，远处渔船的灯光在夜色里亮着，亮得有点晃眼。 “你住这里？”沈默忽然开口。 林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看他。沈默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侧脸的轮廓，那影子在沙滩上拖得老长。 “嗯，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那片小树林后面。”林晚指了指平日里不太有人走的那片地方。 沈默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什么样子？” “就……一般。”林晚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一室户，看得见海，但得绕一大圈才能下去。” 沈默脚步没停：“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林晚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特别？没有吧……你是指……” 沈默没回答，只是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站定，背对着海风。 “沈默？”林晚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浅难测，林晚看得有点发毛。“小城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 “是啊，”林晚顺着他的话说，“但住习惯了，就觉得挺好的。” 沈默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这钱……你拿着？”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刚才已经说了，举手之劳……” “我只有这点现金了。”沈默打断她，“手机没信号，不方便。” 林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像是有海一样深，“那……那你下次悠着点。” 沈默嘴角扯了一下，有点像笑，又不像：“知道了。” 他们又在沙滩上站了一会儿，那盏渔船的灯慢慢暗了下去。夜越来越深，海浪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哗啦啦地冲着沙滩。 “我该回去了。”林晚说。 沈默没反对：“嗯。” 林晚回头看了看沈默的背影，心里有点乱。这人好像总是带着一身谜团，问多少次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晚安。”沈默忽然说。 林晚愣了一下：“晚安？” “嗯。”沈默点点头，转过身，没再看她。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最后消失在小树林后面。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钱包，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她又看了一眼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亮得晃眼，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